刑部大牢的阴冷，比梅雨季节的湿气更渗人。
武安被反绑在潮湿的石柱上，粗粝的麻绳勒进皮肉，每挣扎一下，胃部便传来一阵痉挛般的剧痛。那枚劣钱在他腹中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胃壁。
他闭上眼，调整呼吸。不能吐出来。一旦吐出，不仅秘密泄露，连这唯一的筹码也会变成废铜烂铁。
“武大人，时辰到了。”
牢门吱呀一声打开，王千户提灯走入。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狱卒，手里抬着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把生锈的铁锹。
昏黄的风灯光影摇曳，将王千户那张狰狞的脸切割得忽明忽暗。他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，眼神却如毒蛇般盯着武安的腹部。
“仵作说，你吞下去的东西，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肠腑。”王千户慢悠悠地走到武安面前，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膝盖，“挖出来吧。只要找到那枚钱，咱们两清。找不到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，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“那就剖开肚子找。反正你是死罪，多这一刀，也不算亏。”
武安睁开眼，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千户：“王千户，你欠下京营赌坊三万两银子的账目，老李已经抄录了一半。若我死了，那些副本会出现在都察院御史的手里吗？”
王千户脸色微变，但很快恢复冷漠：“那是你的事。我的任务是拿到证据，向祁公公交差。别拿那些虚招吓唬我，在这刑部大牢，我就是天。”
他说着，挥了挥手：“动手。”
两名狱卒上前，强行按住武安的双腿。另一人举起铁锹，竟是要在牢房角落的地面上挖掘——这是仵作的建议，既然钱已入腹，或许会在排泄物中排出，或者通过极端手段逼出。
武安心中一沉。
他们不信他的鬼话，也不信他的威胁。他们只相信物理手段。
如果让他们真的挖出来，哪怕只是一块普通的铜片，只要上面有内廷造币厂的记号，他就彻底完了。
“等等。”武安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，“你们挖不出来的。它卡在我的幽门处，再动就是穿孔。一旦穿孔，脓毒入血，半柱香内我就会死。到时候，尸体腐烂，证据何在？你们拿什么去见祁忠？”
王千户冷笑：“怕死就早说。我们可以等。等你死透了，再剖开验看。”
“不。”武安摇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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