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祭坛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谭默跪在冰冷的石板上，右臂软垂，像一截死肉。剧痛从断裂的经脉处疯狂蔓延，顺着脊椎向上攀爬，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。
但他不能停。
在他面前，一口斑驳的铁炉正发出低沉的轰鸣。炉底那道贯穿六章的裂缝，此刻正贪婪地喷吐着黑红色的火星。那是劣质炭火与雷击木屑混合后的暴烈产物，也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“呼——”
火焰嘶鸣，带着焦糊的腥气。
谭默左手死死按住炉盖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呼吸粗重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小翠需要回春丹。
现在就要。
追兵的火把光已经逼近密道出口，那摇曳的红光透过石缝渗入，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。邓执事的贪欲背后，是长老会禁忌仪式的阴影，而他，是这盘棋里即将被弃子的卒。
没时间思考了。
谭默闭上眼，将意识沉入丹田。那里有一枚名为“心跳”的碎片，正随着他的脉搏剧烈跳动。咚、咚、咚。声音越来越响，逐渐转化为刺耳的精神尖啸，试图撕裂他的脑海。
“忍住。”
他在心中默念，声音平淡却坚定。
左手的灵力开始引导那股狂暴的雷火之力。正统的灵气回路已断，他必须强行重构一条非正统的路径。这条路径脆弱如蛛丝，稍有不慎，就会引发灵力反噬，将他彻底炸成碎片。
炉底的裂缝突然扩大了一寸。
黑烟瞬间浓稠，呛得人眼泪直流。
谭默眉头微皱，眼神锐利如刀。他知道，这是压力失衡的前兆。第三章他用泥封住裂缝引发的内部高压，此刻正在核心爆发。灵气倒灌的迹象出现了，黑色的气流沿着裂缝边缘扭曲盘旋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他猛地睁开眼，瞳孔中映出跳动的火光。
谭默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左掌心。鲜血瞬间被吸入皮肤，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纹路，沿着手臂蜿蜒而上，最终汇入那枚“心跳”碎片。
共鸣开始了。
剧烈的震颤传遍全身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中爬行。
炉内的药汁开始翻滚，原本浑浊的绿色液体逐渐变得清澈，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芒。那是丹药成型的征兆。
但代价也随之而来。
为了压制暴走的雷火，防止它炸毁炉体，谭默必须找到一个新的导流口。右臂废了，只能靠左腿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完好的左腿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没有犹豫，也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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