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，空气却已经粘稠得能拧出水。
谭默贴着黑市密道的石壁，呼吸压得极低。怀里的解药瓶贴着心口，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，那是小翠活着的唯一证据。
但他感觉不到轻松。
右手的经脉在突突直跳，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针在里面搅动。那是之前强行引爆雷击木灵力留下的反噬。此刻，他的右手只能勉强握拳，连一根手指都难以灵活弯曲。
“不能再用了。”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一旦再次动用那股力量，这条手臂就会彻底废掉，从此沦为凡人。
但前方是执法堂的封锁线。
密道出口被三道禁制封死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血腥气。那是高阶阵法运转时特有的味道。
谭默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在寂密的地下通道里，每一声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都像惊雷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他缩进一处凸起的岩石阴影后，屏住呼吸。
透过狭窄的缝隙，他看到了那群人的背影。
身穿黑色劲装，胸口绣着银色的雷霆徽记——执法堂的外勤弟子。
而在他们中间，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人。
那人背对着谭默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，身形有些佝偻，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。
谭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个背影，他很熟悉。
赵师兄。
外门丹房的大师兄，也是唯一一个曾在谭默刚入门时，偷偷塞给他半块下品灵石，告诉他“炼丹先炼心”的人。
那时候，赵师兄的眼神温和，笑容真诚。
如今，那枚玉简在他指尖转动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邓执事说了，”赵师兄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，“抓到活的。尤其是那个带‘碎片’的家伙。”
“碎片？”旁边的执法弟子疑惑地问，“那是什么东西？鬼手张不是死了吗？”
赵师兄冷笑一声，笑声刺耳：“死人嘴最严，但也最无用。碎片不在他身上，在那个小子身上。或者说……在他的身体里。”
谭默的手指死死扣进石缝里，指甲崩裂，渗出血丝。
碎片。
那个让妹妹中毒、让鬼手张丧命、让无数人疯狂的东西。
原来，它一直是个幌子。
真正的目标，从来都不是那块石头，而是拥有这块石头共鸣体质的自己。
“还有，”赵师兄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阴冷，“如果反抗，格杀勿论。记住，别让他毁了解药。邓执事要的是黑市差价，要是解药毁了，咱们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冰锥，狠狠扎进谭默的耳朵。
克扣资源，中饱私囊。
为了这点黑钱，不惜用亲妹做饵，不惜制造连环杀戮。
谭默的眼眸深处，原本平静的湖水瞬间结冰。
他没有愤怒的咆哮，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一尊雕塑。
但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正在死去，又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那是属于野兽的本能。
密道只有这一个出口。
退回去，就是死路。
前面，是曾经信任过的师兄，是森严的阵法，是必死的局面。
谭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曾经能精准控制火候、能感知灵气流动的手，现在布满了焦黑的裂纹，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扭曲凸起。
它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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