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黑市，“醉仙楼”后巷。
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，混杂着劣质熏香、腐烂的血腥气和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味道。
谭默靠在湿滑的青石墙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怀中的血清贴着心口，冰冷刺骨，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。
那枚丹药碎片在怀里疯狂跳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像是一只无形的手，狠狠攥住他的心脏，强行抽取着他体内仅存的灵力去喂养那块石头。
“咳……”
谭默捂住嘴，指缝间渗出一丝黑血。
毒气未清，反噬加剧。
他必须在那块石头把自己吸干之前，找到鬼手张。
只有那个在黑市混迹十年的中间人，才敢收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，也只有他手里，才有能压制小翠体内剧毒的高纯度解药。
没有退路。
不能等。
谭默抹去嘴角的血迹，眼神如刀，切开面前浑浊的雨幕，推开了醉仙楼侧门的门帘。
店内昏暗，烛火摇曳。
柜台后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只玉杯。
他就是鬼手张。
此刻，鬼手张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镜片，死死盯着谭默手中那块刚刚从怀中掏出的丹药碎片。
碎片上的古老符文，在烛光下折射出诡异的红光。
那是宗门高层才能接触的禁术印记。
鬼手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随即又涌上一股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恐惧交织的神色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玉杯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“谭默，”鬼手张的声音尖细而扭曲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
谭默沉默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将血清放在柜台上。
“换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鬼手张冷笑一声，笑声刺耳：“换？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？这块碎片……它是‘罪证’！是当年那场禁术实验丢失的核心材料！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杯乱跳。
“谁敢碰它，就是与整个外门执法堂为敌！我鬼手张虽然贪财，但还没傻到为了几瓶解药去送死！”
谭默的眼神锐利如冰。
他知道鬼手张在怕什么。
他在怕牵连出背后的权贵。
但他更怕妹妹死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谭默淡淡说道，“我要解药。”
“哼，天真。”
鬼手张后退半步，按下了柜台下的暗扣。
“既然你不识抬举，那就别怪我心狠。这碎片归我，你的人，留下吧。”
话音刚落，两侧阴影中冲出四名黑衣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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