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地下祭坛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谭默拖着残废的双腿，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带血的拖痕。他的左腿灵脉已断，右腿经脉如被钝刀反复切割，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但他不能停。怀里紧紧护着那枚尚未完全冷却的回春丹，丹药表面还残留着雷击木屑特有的焦糊味，以及一丝极淡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“咳……”
身后传来小翠压抑的呻吟。她昏迷前最后的状态并不好，毒素正在侵蚀她的神智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风箱。
谭默停下脚步，从怀中摸出一块沾满黑泥的布巾，轻轻捂住妹妹的口鼻。布巾上不仅有汗味，还有劣质炭火燃烧后的硫磺味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丹药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他知道这枚丹药有问题。
在炼制的最后关头，炉底的裂缝彻底崩解，那股原本应该被压制的狂暴灵气没有消散，而是顺着裂缝倒灌进丹室。那一瞬间，他听到了类似骨骼生长的脆响。现在，他能感觉到骨髓深处那个符文正在跳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心跳。
这不是回春丹。
这是一枚以“活体容器”为引的禁忌之物。
前方是祭坛核心的入口，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半掩着，门缝里透出幽蓝的光。那是古阵眼所在的地方，也是唯一能中和体内诅咒的地方。
但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赵师兄。
他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色道袍，与周围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。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符诏，那是长老会的亲令。他没有拔剑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“谭默。”
赵师兄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和火焰的嘶鸣。
“长老会下令，你身上的‘实验品’必须活着带回。任何破坏仪式完整性的行为，都会引来天罚。”
谭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断裂的双腿，又指了指怀里的妹妹。
赵师兄的目光落在谭默残缺的肢体上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，随即转为冷漠的怜悯。
“为了一个毒妇，值得吗？”
谭默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值得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赵师兄叹了口气，手中的符诏微微颤抖。他身后的阴影里，隐约可见几名黑衣护卫正举弓搭箭，箭头闪烁着寒光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念同门之谊。”
赵师兄挥手示意。
就在这一瞬，谭默动了。
他没有攻击赵师兄，也没有冲向护卫。他将全部的精血强行注入右腿仅存的灵脉，借助那股爆炸性的力量，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，侧身滑入青铜门的缝隙。
与此同时，他左手猛地拍向地面。
掌心中，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雷击木屑炸裂开来。
轰！
不是爆炸，而是一道刺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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