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,声音密集得像是要砸碎这层薄薄的玻璃。
白景深的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那一盏昏黄的台灯,照亮了他面前那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气味。
是陈年烟草的苦涩,混杂着高度白酒辛辣的醇香,还有一种……极淡的、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邓知微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
她扶着门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胃里的那团火并没有因为离开餐厅而熄灭,反而像是被这阴冷的空气激怒,开始疯狂地灼烧她的黏膜。
每一次呼吸,喉咙深处都泛起一阵腥甜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,然后推门而入。
白景深坐在阴影里。
手里那支从未点燃的雪茄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桌面上。
而在雪茄旁边,是一只透明的玻璃杯。
杯底残留着少许琥珀色的液体。
那是“第三杯酒”。
它不再是被迫喝下的屈辱,不再是试探底线的工具,也不再是抵押物或秘密纽带。
它就在那里,干涸,冰冷,像是一个句号。
邓知微的目光在那只杯子上停留了一秒。
然后移向白景深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,袖扣是冷硬的铂金,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的眼神空洞,像两口枯井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坐。”
白景深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沙哑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。
邓知微拉开他对面的椅子,坐下。
椅背冰凉,透过单薄的衬衫,刺得她后背发紧。
“你点燃了雪茄?”
她问。
语速极慢,字字斟酌。
白景深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他淡淡地说。
“我只是闻了闻味道。”
邓知微微微挑眉。
“闻味道?”
“嗯。”
白景深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“你需要掩盖身上的酒味。”
他说。
“否则,爷爷会怀疑你今晚的表现,是否是因为醉酒失态,而非清醒的博弈。”
邓知微笑了。
笑容完美,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。
“所以,你点燃雪茄,不是为了销毁证据,也不是为了掩盖某种特定的心理状态。”
她顿了顿,身体前倾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“而是为了制造一种‘我也在忍耐’的假象,让你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,同时也让我相信,你依然掌控着局面。”
白景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随即,恢复了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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