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白景深的私人办公室内,空气凝固得如同冰窖。
邓知微坐在真皮沙发里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脸色苍白如纸,唇色却红得惊心动魄。
那是失血过多的虚浮,也是刻意维持的体面。
胃里的灼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黏膜。
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那团早已溃烂的血肉。
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,这疼痛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武器。
白景深站在办公桌后,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。
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被戳穿灵魂深处秘密后的、赤裸裸的恐惧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没有疑问句的语气。
是陈述。
邓知微轻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轻,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知道什么?”
她问。
语调平缓,不急不缓。
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。
白景深眯起眼睛。
那双空洞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愤怒?
羞耻?
还是绝望?
邓知微看不清。
她也不在乎。
她在乎的是,桌上的那份文件。
那是白老爷子突发心梗送医后的初步诊断书复印件。
上面清晰地写着:晚期胃癌,伴有多处转移。
以及,一份来自瑞士医院的靶向治疗费用预估单。
数字后面跟着的一串零,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中产家庭。
更足以压垮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豪门。
“我知道,爷爷在等死。”
邓知微抬起手,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胃部。
动作优雅,却带着一种病态的脆弱感。
“我也知道,他在等你死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窗外的雷声恰好炸响。
惨白的闪电照亮了白景深的脸。
那张脸上,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彻底碎裂。
他猛地抬起头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他问。
邓知微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。
里面装着的,不是证据。
而是一只高脚杯。
杯壁上还残留着一圈暗红色的酒渍。
那是昨晚饭桌上,她喝下的第三杯酒。
第一章里,它是屈辱。
第二章里,它是试探。
第三章里,它是抵押。
第四章里,它是犹豫的证据。
第五章里,它是秘密的纽带。
而现在。
第六章。
它彻底干涸了。
只剩下玻璃冰冷的触感,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烈酒味。
邓知微将密封袋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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