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白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,像是要将这座孤岛彻底淹没。
书房内的空气比餐厅里更加凝滞。
邓知微扶着门框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胃里的灼烧感已经顺着食道蔓延到了喉咙,带来一阵腥甜的铁锈味。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,嘴角却依旧维持着那抹完美的、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白景深站在书桌前,背对着她。
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只是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瞬。
“进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邓知微迈过门槛,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她走到书桌对面,看着白景深转过身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,袖扣上的铂金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他的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你刚才吐了。”白景深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为什么?”
邓知微没有回答。
她知道,这个问题背后藏着什么。
白景深在试探她的底线,也在试探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分量。
“因为第三杯酒。”邓知微轻声说道,语速极慢,字字斟酌,“爷爷说,这是最后的通牒。如果不喝,明天一早,邓家的10%股权就会自动稀释到5%以下。”
她抬起手,轻轻抚过自己的胃部,那里正传来阵阵痉挛般的疼痛。
“我喝了。所以,我现在站在这里,和你谈条件。”
白景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想到,邓知微会把那杯酒的代价说得如此直白。
在那种高压之下,她不仅没有崩溃,反而利用这份痛苦,换取了谈判的主动权。
“条件是什么?”白景深问。
邓知微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。
“我要那份隐藏的股权转让草案。不是明面上的那份,是爷爷藏在保险柜里,准备用来吞并邓家剩余股份的草案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白景深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半米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混合着一种冰冷的雪松香气。那是白景深特有的味道,以前让她感到安心,现在却让她感到窒息。
白景深没有后退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深邃如海,看不透底。
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冷漠:
“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?那是白家的核心机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邓知微点头,“但我更知道,爷爷患有晚期胃癌,急需资金进行海外靶向治疗。如果没有这笔钱,白家的控制权会在半年内易主。到时候,你引以为傲的家族和谐,不过是镜花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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