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苏砚郊外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石婉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痛。
右手食指的指尖已经焦黑,皮肉翻卷处渗着暗红的血珠,那是为了销毁微型追踪器,她亲手用打火机燎烧留下的痕迹。
火焰舔舐皮肤的嘶嘶声,此刻仍回荡在耳膜深处。
但她不能停。
书房内灯火通明,苏砚正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,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,又熄灭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,嘴角挂着那抹看似深情实则冷酷的笑意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
苏砚的声音低沉磁性,像是一杯陈年的威士忌,带着诱哄的意味。
石婉没有回答。
她目光扫过桌面,那里放着一份文件——《婚约解除协议书》。
旁边,是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,里面盛着半杯烈性白酒,液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。
这是今晚的局。
苏震天在电话里哼唱的那首诡异摇篮曲,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石婉的脊椎爬上来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林秘书给的旧钥匙能打开石父书房的保险柜。
因为那个保险柜里没有账本。
只有一张泛黄的遗嘱复印件,和一张石婉童年时期与苏砚的合影。
而那张遗嘱上的签名,真的是父亲亲笔吗?
石婉走到桌前,坐下。
丝绸裙摆摩擦过真皮座椅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拿起那只水晶酒杯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。
「喝下去。」
苏砚身体前倾,双手交叠在桌面上,百达翡丽的表盘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「喝了它,我就给你看那份真正的原始账本。证明苏震天才是洗钱最终受益人的证据。」
他的眼神深邃,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。
他在测试她的底线。
也在为夺取石父遗产做最后的铺垫。
只要她喝了这杯酒,只要她在公众面前失态,只要她表现出软弱和依赖……
他就有了理由,让她放弃继承权。
让他名正言顺地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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