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婉推开石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厚重的红木门时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与冷冽金属混合的味道。
窗外暴雨初歇,云层低垂,像一块吸饱了水的脏抹布,死死捂住了这座城市的口鼻。
她脱下被雨水浸透的大衣,随手扔在真皮沙发的一角。
湿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,但她站得笔直。
桌上的那份《非核心资产转让意向书》已经被撕碎,散落在地毯上,像极了昨夜她在口袋里摸到的照片残片。
那是苏震天最后的体面,如今也成了废纸。
石婉走到办公桌后,坐下。
她没有开灯,只让窗外的路灯光晕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切割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她打开笔记本电脑,屏幕幽蓝的光映亮了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指尖在键盘上敲击,速度极快,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安魂曲。
这不是谈判,是清算。
利用签署意向书后的七十二小时缓冲期,她通过离岸账户的复杂链路,反向追踪了苏家即将到期的流动性资金池。
那些钱,原本是用来填补苏砚那个“长子”身份带来的巨额亏空,以及偿还苏震天早年洗钱的债务。
现在,它们成了悬在苏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石婉按下回车键。
「执行。」
屏幕闪烁了一下,跳出一行绿色的代码:「指令已发送,等待银行风控系统确认。」
她端起桌角那只水晶酒杯。
杯中只剩半杯烈性白酒,辛辣的气息冲鼻而来。
这是苏砚昨晚留给她的“礼物”,也是他测试她底线的工具。
他说,只要喝下这杯酒,他就承认石婉有资格坐在牌桌上。
石婉仰头,一饮而尽。
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烫进胃里,激起一阵生理性的眩晕。
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眼神反而因为酒精的刺激,变得更加锐利、冰冷。
这就是代价。
为了夺回主动权,她必须忍受这种近乎自虐的清醒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不是佣人,也不是保镖。
进来的是林秘书。
那个平日里谨小慎微、对苏砚言听计从的男人,此刻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颤抖。
他的西装领口被汗水浸湿,领带歪斜,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混乱。
「石总……不,石小姐。」
林秘书的声音干涩,带着哭腔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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