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晕在石婉眼底碎裂,像被雨水打湿的碎钻。
她站在苏家会客厅中央,指尖还残留着那张泛黄照片粗糙的触感。
口袋里的照片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,灼烧着她的理智。
门外暴雨如注,雷声滚过屋顶,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苏震天坐在红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酒杯。
杯中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没有看石婉,而是盯着那杯酒,仿佛里面藏着苏家百年的兴衰。
“婉婉,”苏震天的声音沙哑,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迟缓,“坐。”
石婉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越过苏震天,落在茶几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上。
《婚约补充协议》。
标题黑体加粗,刺眼得令人作呕。
“林秘书的电话,是我截获的。”苏震天终于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任何波澜,“你父亲留下的那个记者,十年前就死了。死于一场意外车祸。”
石婉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线索,不过是苏家精心编织的网。
她试图通过揭露苏砚的身世来打破平衡,却没想到,这层窗户纸早在十年前就被捅破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被封死。
“所以,”石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,“苏砚不是私生子,他是长子。但他不被承认,是因为母亲出身低微?还是因为……他并不姓苏?”
苏震天冷笑一声,放下酒杯。
瓷底撞击桌面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名字不重要,血统才重要。”苏震天缓缓站起身,走到石婉面前。
他身上那股陈旧的烟草味混合着昂贵的古龙水气息,扑面而来,让人窒息。
“苏砚确实有继承权,只要他愿意认祖归宗。”苏震天俯下身,视线与石婉齐平,“但他选择了一条更脏的路。洗钱、做假账、甚至……对你父亲的死视而不见。”
石婉瞳孔骤缩。
“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所有事。”苏震天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,“我只是在等一个契机,让苏家彻底干净。而你,婉婉,你是最好的祭品。”
祭品。
这个词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石婉的神经。
她突然明白了苏震天的意图。
他不是要保护苏砚,而是要利用苏砚的贪婪和缺陷,将石家的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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