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苏家豪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将每一张虚伪的笑脸照得无所遁形。
石婉站在大厅中央,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黑色礼服,此刻竟像是一层薄薄的壳,裹着她摇摇欲坠却绝不崩溃的灵魂。
酒精的后劲终于涌了上来。
胃里翻江倒海,太阳穴突突直跳,视线开始有些模糊。
但她站得很稳。
因为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从云端下载下来的、打印好的股权转移链条图。
纸张的边缘割得掌心生疼,这点痛楚,是让她保持清醒的唯一锚点。
苏砚坐在主位旁,深灰色的西装一尘不染,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看似深情实则冷酷的笑意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,火苗窜起又熄灭。
“婉婉,怎么脸色这么白?”
他的声音低沉磁性,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关切,“是不是酒喝多了?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?”
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。
有审视,有怜悯,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的期待。
石婉没有看他,而是径直走向那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。
桌上放着一瓶未开封的烈性白酒,那是苏老爷子特意让人准备的,寓意“长久”。
也是苏砚给她设下的局。
只要她喝了这杯酒,表现出醉态失仪,今晚的婚约就会变成一场笑话。
而她,将彻底失去继承权。
石婉拿起酒杯,杯壁冰凉,刺骨。
她没有犹豫,仰头,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,像吞下了一把烧红的刀子。
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,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变。
放下酒杯时,指尖微颤,但声音平稳:“苏总好酒量。不过,比起喝酒,我更想谈谈正事。”
苏砚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。
“正事?”他轻笑一声,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来,“什么正事,比我们的婚礼还重要?”
石婉抬起头,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,落在苏砚脸上。
她的眼神很冷,像冰层下的暗流。
“关于苏氏集团与海外空壳公司‘蓝海资本’之间的资金往来。”
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背景音乐都仿佛停滞了一瞬。
苏砚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盯着石婉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他压低声音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这里不是你的书房,别在这里撒野。”
“是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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