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书房的门被无声推开时,暴雨正猛烈地拍打着落地窗。
雷声滚过天际,震得水晶吊灯微微颤动。
石婉站在门口,身上的高定礼服还带着宴会厅的余温,但她的指尖已经冷得像冰。
苏砚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手里那枚打火机还在“咔哒、咔哒”地开合。
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动,映出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进来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像大提琴弦被缓缓拉动。
林秘书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低着头,双手交叠在身前,恭敬而沉默。
石婉没有立刻入座。
她目光扫过桌面——那里摊开着那份婚约补充协议,钢笔静静地躺在一旁,笔尖还残留着未干的墨迹。
那是父亲生前最爱的万宝龙,如今却成了签署出卖家族尊严的工具。
“你看起来不太舒服。”苏砚放下打火机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姿态慵懒,“酒精的作用还没过去?”
石婉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前,并没有坐下。
她挺直脊背,双手撑在椅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眩晕感确实还在胃里翻腾,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。
但她强迫自己呼吸平稳,让那些辛辣的味道沉淀下去。
“酒很好。”石婉淡淡地说,“只是有些东西,比酒更让人清醒。”
苏砚挑了挑眉,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意外,又似乎早已预料到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而压迫。
“清醒?婉婉,在这个家里,清醒的人往往死得最快。”
他抬起眼,视线落在石婉左手手腕的空荡处。
那里曾经戴着那块百达翡丽,现在只剩下一圈淡淡的勒痕。
“就像这块表一样,戴久了,就会变成枷锁。”
石婉冷笑一声,从手包里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,正是那段录音的文件界面。
“既然提到了枷锁,那就让我们聊聊这段‘枷锁’的声音吧。”
她将手机放在桌面上,推向苏砚。
“录音里的滴答声,很清晰。”
苏砚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,甚至伸手拿起了手机。
“一块手表的声音而已,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?”
“不。”石婉打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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