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晕在顶层书房的落地窗上投下冷硬的阴影。
石婉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遗嘱复印件的边缘。纸张很薄，却像刀锋一样割手。
苏砚坐在皮椅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。“咔哒”一声，火苗窜起，又熄灭。循环往复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诱哄。
“我在看时间。”石婉抬起头，目光没有躲闪，“父亲签署这份文件的时间，是晚上八点十五分。而根据苏家的门禁记录，那个时间段，书房外的走廊监控正好处于维护状态，没有任何人经过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：“更重要的是，父亲有严重的帕金森前期症状。他的手抖得连钢笔都握不稳。昨晚八点，他的字迹应该是颤抖且断续的。但这上面的签名……”
石婉将复印件推过去，指尖点在那些流畅有力的笔画上。
“力透纸背，行云流水。这不是病态的手，这是正常人的手，甚至是……常年握笔练字的人的手。”
苏砚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眯起眼睛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，但眼底的风暴却在积聚。
“你父亲为了让你安心，特意练习了半个月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解释，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，“他说，不想让最后的遗产分配显得狼狈。”
“是吗？”石婉冷笑一声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迫感随之而来，“那为什么遗嘱的落款日期，用的是旧版格式？那是三年前就废止的格式。父亲是个守旧的人，但他更怕出错。除非，拿笔的人根本不在乎这些细节，或者，他急于完成这件事，以至于忽略了最基础的常识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，震得玻璃微微颤抖。
苏砚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装的袖口。他的动作优雅从容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石婉的心跳节拍上。
“石婉，你太聪明了。”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聪明人往往活不久。因为你总是试图看清真相，却忘了有时候，糊涂是一种福气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，递到她面前。
“既然你这么在意细节，那就听听这个吧。这是你父亲临终前的录音。也许，你能从中找到你想要的‘真相’。”
石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没有接。
“我不需要听。”她说，“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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