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铁锈和血腥气。
林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死死扣住掌心那道渗血的伤口。
刚才被S.H.A.D.O.W.强行带走时,她故意让碎片划破了皮肤。
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低头看去,那道裂纹蜿蜒曲折,恰好拼成一个数字“3”。
那是父亲去世的第三年,也是林家分崩离析的第三年。
更讽刺的是,这是赵族老掌权的第三个年头。
命运像个拙劣的编剧,用这种荒诞的方式提醒她:轮回从未停止。
林默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像是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就在三分钟前,S.H.A.D.O.W.的人并没有立刻动手。
为首的保镖——那个曾经侍奉父亲的老陈,只是冷冷地站在门口,像一尊雕塑。
他没有带走他们,而是退了出去,关上了厚重的铁门。
留给他们的,只有这令人窒息的十分钟。
“姐。”
林默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颤抖。
这不是他平时的沉默,而是装出来的虚弱。
林婉心头一跳,猛地抬头看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能说话?”
林默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他从袖子里滑出一把极薄的手术刀。
那是之前用来割舌的道具,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凶器。
刀刃抵在他的喉咙上,只要再用力一分,就能切断声带,也能切断所有秘密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说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。
“如果你不想让赵家那笔账永远烂在肚子里,就交出玉佩。”
林婉愣住了。
手中的玉佩残片已经彻底粉碎,再也无法拼凑完整。
但赵族老要的,从来不是完整的玉佩。
他要的是背面那个微型芯片的位置。
而那个位置,只有林默知道。
或者说,只有林默能证明芯片在哪里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她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如同惊雷。
“赵族老以为我是傻子。”
林婉继续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病态的冷静。
“他以为只要毁掉玉佩,就能掩盖一切。但他不知道,芯片早就被我转移了。”
这是谎言。
一个巨大的、危险的谎言。
林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的慌乱,没有逃过林婉的眼睛。
他在试探。
他在测试她的底线,也在测试赵族老的耐心。
如果林婉真的交出了玉佩,或者表现出对玉佩的执念,那么林默就知道,姐姐已经被恐惧击垮了。
那样的话,他就必须执行另一个计划。
一个更加残忍的计划。
“你撒谎。”
林默摇了摇头,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。
一道血线出现在他的脖颈上。
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,顺着苍白的皮肤流淌下来。
“姐,你别骗我了。”
“赵族老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他让我看着你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林婉脑海中某扇紧闭的门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些被忽略的细节,那些看似偶然的巧合。
为什么林默能在关键时刻总是“恰好”在场?
为什么赵族老对他如此宽容,甚至纵容他装哑多年?
原来,根本没有什么兄弟情深。
有的,只是互相利用的囚徒困境。
林默不是受害者。
他是赵族安插在林家内部的“清道夫”。
他的任务,就是确保林家的资产顺利流入赵家的信托基金。
而装哑,只是为了降低所有人的警惕。
直到今天,当真相即将被揭开的那一刻,他才撕下了伪装。
“所以,”林婉笑了。
她的笑容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。
“从一开始,你就在帮赵族老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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