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气里,弥漫着陈年檀香与潮湿霉味混合的窒息感。
赵族老坐在红木太师椅上,手里那把紫檀木戒尺在指尖缓缓转动。
他的指甲修剪得极短,泛着冷硬的白,像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。
“跪下。”
声音低沉,带着痛风发作前的那种微颤,却不容置疑。
林婉没有动。
她站在阴影里,手中的‘联姻玉佩’碎片已经被汗水浸透,黏腻得像是一块死皮。
这是第六章它彻底粉碎后的残骸。
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“小叔子失仪,按家法当废。”
赵族老停顿了一下,浑浊的眼珠盯着林默。
林默缩在角落,双手被反绑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但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。
他在害怕。
不是怕失去继承权,而是怕真相大白后,自己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我替他受罚。”
林婉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悼词。
没有哭腔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。
赵族老眯起眼睛。
他抬起手,戒尺在空中划出一道破空的脆响。
“咔嚓。”
不是骨头断了。
是林婉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。
剧痛瞬间窜上脊椎,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鲜血从额角渗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那块碎裂的玉佩上。
暗红色的血渍迅速渗入玉质的裂纹中。
就像第一章时,那块玉裂开时的声音一样清脆,又残酷。
“用你的血,换你弟弟今晚不被带走。”
赵族老淡淡地说。
“代价是什么?”
林婉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我要激活地下室里的投影设备。”
她举起沾血的玉佩碎片,对准墙壁上那个不起眼的铜制凹槽。
那是林家祖辈留下的机关,只有嫡系血脉的血才能启动。
赵族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手里的戒尺停住了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与其让那些股权文件烂在肚子里,不如让大家看看,林家到底是谁的家。”
林婉将玉佩狠狠按进凹槽。
鲜血渗入的瞬间,墙壁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一台老旧的投影仪从天花板降下,镜头对准了正对面的空白墙面。
光束亮起,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也照亮了赵族老惨白的脸。
第一份文件投射出来。
那不是股权协议。
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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