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林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长条形的红木餐桌光洁如镜,倒映着头顶惨白的灯光,像一面冰冷的墓碑。
林婉坐在主位左侧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下的伤口。
那里渗出的血已经凝固,结成暗红色的痂,隐隐作痛。
她抬起眼,目光越过桌面,落在赵族老身上。
老人手里捏着那把紫檀木戒尺,指甲修剪得极短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林婉。”
赵族老的声音低沉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。
他停顿了一下,浑浊的眼珠转动,扫过旁边沉默的林默。
“你弟弟失仪在先,惊扰了父亲灵前清净。”
“按照家规,应当废去继承权,送入静室思过。”
他说的是“静室”,但所有人都知道,那是精神病院的委婉说法。
林默低着头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
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的重压。
林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,消散在死寂的空气里。
“小叔子并非失仪。”
她开口时,语调平缓,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。
“他只是在看一样东西。”
赵族老的眉头皱起,手中的戒尺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笃。笃。
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,像是倒计时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这块玉佩。”
林婉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碎裂的联姻玉佩。
它已经被胶水粘合过,金色的裂痕蜿蜒曲折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但在裂纹的中心,有一处细微的凸起。
那是微型芯片的位置。
也是父亲死亡真相的钥匙。
赵族老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他盯着那块玉佩,仿佛要透过它看到背后的阴谋。
“一块破石头,也配谈真相?”
他冷笑一声,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纸张边缘微微卷曲,带着陈旧的霉味。
“这是你父亲生前立的遗嘱。”
他将文件推到大桌中央。
白纸黑字,字迹潦草却有力。
“林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,全部转让给‘Shadow’信托基金。”
“该基金的唯一受益人,是我林家的长子——林渊。”
林婉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甲嵌入掌心,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林渊。
那个在她出生前就失踪的双胞胎哥哥。
那个被家族刻意抹去存在的幽灵。
如果这份遗嘱是真的,那么林默就不是继承人。
而她,也将失去所有话语权。
“不可能。”
林婉抬起头,直视赵族老的眼睛。
“父亲从未有过这样的打算。”
“而且,林渊早已去世多年。”
赵族老笑了。
那笑容僵硬而诡异,嘴角扯动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“你错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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