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冷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,顺着林婉敞开的衣领往里钻。
她指尖那枚“联姻玉佩”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贴身口袋深处。
原本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,被某种特殊的胶水粘合过,表面泛着不自然的哑光。
像是一道愈合不良的伤口,丑陋,却顽强地活着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黑暗扑面而来。
林婉没有开灯,而是借着应急指示灯微弱的光,快步走向主楼方向。
她的脚步声很轻,丝绸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像是在给这场无声的狩猎伴奏。
书房在二楼尽头。
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着,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。
赵族老就在里面。
林婉停在门前,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那种近乎病态的冷静再次回归。
她抬起手,指腹轻轻摩挲过口袋里的玉佩。
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。
今晚,她不仅要拿到账目,还要让赵族老付出代价。
敲门声响起。
三下,节奏均匀,不急不缓。
门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应。
随后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赵族老站在门口,手里依旧拿着那把紫檀木戒尺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痛风发作后的虚弱感,让他看起来像个随时会倒下的老人。
但他浑浊的眼神依然锐利,死死盯着林婉。
“这么晚了,大小姐不去休息,跑到这里做什么?”
他的声音低沉缓慢,每一个字之间都带着停顿。
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威胁。
林婉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进书房,反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雨声,也隔绝了可能的窃听。
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味,混合着淡淡的药味。
那是赵族老常年服用的止痛药的味道。
林婉的目光扫过书桌。
那里摆放着一份文件,边缘微微卷曲。
那是林父生前的最后一笔转账记录复印件。
“你想看这个?”
赵族老冷笑一声,将戒尺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骨节摩擦的脆响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是你父亲自愿签署的资产转移协议。
合法,合规,无可辩驳。”
他身体前倾,压迫感十足。
“林婉,你以为你是谁?
凭你那点可怜的手段,就想翻盘?”
林婉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念悼词。
“赵叔,您现在的状态,似乎不太适合谈条件。”
她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佩。
放在桌面上。
胶水粘合的痕迹清晰可见。
“这枚玉佩,裂了。
但还没碎。”
赵族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道裂痕上。
仿佛那是他心头的一块肉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他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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