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推开闺房的门时,暴雨正疯狂地拍打着落地窗。
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,窥探着这间看似奢华实则封闭的牢笼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瞬间照亮了那张红木书桌,以及桌上那枚被胶水粘合的“联姻玉佩”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,混合着未干的血腥味。
那是她指尖留下的痕迹,也是今晚这场博弈的代价。
林婉脱下湿透的高定外套,随手扔在沙发背上。
丝绸面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走到书桌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微型镊子,和一瓶特制的透明树脂胶。
这是父亲生前用来修复古董瓷器的工具,如今却成了她拼凑真相的唯一武器。
她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,或者说,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。
镊子尖端夹起那一小块从玉佩上掰下的碎片。
碎片边缘参差不齐,沾着暗红色的血痂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。
她将碎片对准裂缝的位置,一点点靠近。
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是赵族老派来的佣人。
他们在走廊里徘徊,像是在等待某个信号,又像是在享受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林婉的手稳如磐石。
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停顿。
只是将呼吸压到了最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心跳的声音。
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。
透过门缝,她能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,鞋尖对着房门,纹丝不动。
“大小姐。”
门外传来一个恭敬却冰冷的声音,“族老让您去书房一趟,说是有重要的话要谈。”
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恐惧,而是愤怒。
赵族老这是在试探。
他在赌她不敢违抗,或者赌她已经被恐惧击垮。
如果她现在出去,就再也无法修复玉佩。
一旦玉佩落入他手中,芯片就会被销毁,小叔子的命运也将彻底定格。
林婉放下镊子,拿起桌上的茶杯。
茶水已经凉透了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。
她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让她保持清醒。
“告诉赵族老,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病态的冷静,像是在念悼词,“我身体不适,正在服药休息。任何打扰,都会导致病情恶化。”
门外沉默了片刻。
随后,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。
“大小姐,您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耍性子?”
那个声音压低了一些,带着威胁意味,“十二点快到了。如果您不交出玉佩,或者不配合‘治疗’,您的弟弟……恐怕就要承受更多的痛苦了。”
林婉放下茶杯。
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这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了门外的虚伪之上。
“请回吧。”
她说,“我的药,只治自己的病。别人的命,不在我的处方单上。”
门外再次陷入沉默。
这次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