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林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餐厅里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,将每一寸阴影都逼退到角落。
长桌尽头,赵族老坐在主位。
他手里捏着那把紫檀木戒尺,指甲修剪得极短,泛着冷硬的白光。
他的目光浑浊,却像钩子一样,死死缠在林婉身上。
林婉坐在他对面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穿着一件素白的丝绸长裙,裙摆垂落在地毯上,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,像是在念悼词:
「赵叔,这雨下得真大。」
赵族老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银质餐刀,切开盘中那块五分熟的牛排。
刀刃划过瓷盘,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
滋——
像是骨头被锯开的声音。
「是啊,」赵族老低声说道,语调缓慢,每一个字之间都留着漫长的停顿,「这么大的雨,有些旧账,就该洗一洗了。」
林婉端起酒杯。
红酒在杯中摇晃,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「有些账,洗不干净的。」她轻声说,「比如七年前,默儿的那场意外。」
空气瞬间凝固。
赵族老切肉的动作停滞在半空。
他抬起眼皮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「林小姐说笑了,」赵族老放下刀叉,用洁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,「那是意外。一个哑巴孩子,总是喜欢往危险的地方跑。」
「哑巴?」
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没有提高音量,只是轻轻重复了这个字。
「赵叔确定,他是天生的哑巴吗?」
赵族老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身后的管家垂首站立,大气都不敢出。
餐厅里只剩下挂钟走动的滴答声。
咔哒。
咔哒。
像是在倒数某种东西的破碎。
「林婉,」赵族老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警告的意味,「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。你父亲已经走了,你护不住任何人。」
「我不需要护住任何人。」
林婉站起身。
她的动作优雅而缓慢,仿佛不是在对抗,而是在邀请一场共舞。
她走到赵族老身边。
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。
那是陈年痛风混合着某种昂贵香料的味道。
也是掩盖禁药气息的味道。
「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,」林婉俯下身,凑近他的耳边,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廓,「关于那枚玉佩。」
赵族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手本能地摸向口袋。
那里放着刚刚从书房保险箱里偷出来的东西。
也是他今晚必须销毁的证据。
林婉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。
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。
就是现在。
她假装脚下一滑,手中的红酒杯倾斜。
暗红色的液体泼洒而出,精准地淋在赵族老的裤脚上。
酒液顺着昂贵的西裤面料向下蔓延,迅速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「哎呀,」林婉惊呼一声,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歉意,「赵叔,对不起!」
她慌乱地去擦拭。
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赵族老的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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