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三刻,城南赵家废墟旁的临时棚屋里,闷热得令人窒息。
夏知微坐在一张瘸腿的木凳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半截烧焦的火折子残骸。他的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,那是失血与毒素在经脉中蔓延留下的痕迹。但他此刻的眼神却异常清明,像是一潭死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,涟漪之下藏着致命的杀机。
“夏大人,这火折子……”旁边的赵妻声音颤抖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“那天夜里,就是这东西扔进了柴房。我丈夫说,那火苗窜起来的时候,闻着一股怪味。”
夏知微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赵妻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,语速缓慢而低沉:“什么怪味?”
“像是……香料。很淡,但盖过了烟熏味。”赵妻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,仿佛那股味道又钻进了鼻腔,“我当时吓傻了,只记得那火折子的金属外壳上,有个模糊的印记。”
夏知微心中一动。
他伸出左手——那只曾经精准核算千万两白银、如今却因神经受损而微微颤抖的手,小心翼翼地捏起火折子的金属底座。借着棚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,他凑近细看。
底座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,而在划痕深处,隐约可见一个残缺的徽记。
那不是普通的民间工匠所能打制的纹路。
那是一个变体的“禁”字,笔画尖锐如刀,带着一种冷酷的秩序感。这是大周朝禁军统领府私库特有的制式徽记,只有负责制作内部特殊器具的老匠人,才有权使用这种模具。
“找到了。”夏知微低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,随即又被深深的疲惫掩盖,“沈万山之所以敢用这把火折子,是因为他背后有人替他背书。而这把火折子上的徽记,指向的不是别人,正是禁军副统领李崇文。”
就在这时,棚屋外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沉重、整齐,带着金属甲胄碰撞的脆响。
夏知微心头一紧。他知道,日落前的倒计时开始了。
“快!”他一把将火折子塞进袖中,转身看向赵妻,“从后门走!去找顾清舟!”
然而,已经晚了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棚屋脆弱的木门被一脚踹开。尘土飞扬中,几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禁军士兵鱼贯而入,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为首之人,正是禁军副统领李崇文。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,袖口处绣着精致的金线云纹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他的脸上挂着一种职业化的冷漠,眼神扫过棚内的一切,最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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