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刑司的停尸房,冷得像一口深井。
顾清婉跪在青石板上,膝盖下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,比那杯残茶更刺骨。赵德全的尸体就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白布覆盖,只露出那双已经僵硬的脚。内务府新任总管李德贵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本厚厚的名册,眼神像鹰隼一样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
“尚仪局顾氏,陛下有旨,彻查赵德全遗物。”李德贵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任何非官方记录的物品提取,皆视为盗窃御物,罪加一等。”
顾清婉垂着眼眸,手指紧紧攥着袖口。腹中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,那是玉扳指残渣在体内搅动的代价。她不能吐出来,也不能让它继续留在身体里。那是唯一的线索,也是最后的筹码。
“臣妾遵旨。”她的声音轻柔平稳,听不出丝毫颤抖。
太医很快被召来。老太监颤巍巍地搭脉,眉头紧锁:“尚仪局大人气血逆乱,恐是……”
“是秽物阻滞。”顾清婉打断他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臣妾近日操劳过度,加之受惊,导致下焦不通。请太医开一剂猛药,助臣妾排出积秽。”
太医愣了一下,随即低头应诺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顾清婉知道,只有制造混乱,才能在那张严密的网中撕开一道口子。她需要那件被刻意遗漏的衣物,需要那枚夹带其中的虎符残片。
药汤灌下去不久,腹痛加剧。顾清婉捂着腹部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她扶着墙壁,一步步走向角落里的木盆。那里放着从赵德全身上下搜出的衣物,整齐叠放,等待着官方的清点。
“尚仪局大人,您……”旁边的宫女想要上前搀扶。
“退下。”顾清婉低喝一声,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她蹲下身,假装整理衣物,实则用袖口掩住视线。就在这一瞬,她感觉到腹中一阵剧烈的痉挛。她没有叫出声,只是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排泄的过程是屈辱的,但顾清婉的眼神始终清明。她将那些污秽之物混入木盆底部的暗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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