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正殿的铜漏滴答作响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顾清婉的心口。
萧景琰指尖悬在那只冰裂纹茶杯上方，迟迟未落。
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微响。
顾清婉垂首跪在丹陛之下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株在寒风中孤傲的竹。她知道，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死罪。她必须赌，赌皇帝对“完美”的病态执着，更赌他对聂云舒早已生出的疑心。
“爱卿。”萧景琰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喜怒，“这茶，朕还喝吗？”
顾清婉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清澈如水，没有半分惧色：“陛下，茶本无罪，罪在人心。若因噎废食，恐寒了天下忠臣之心；若强行饮用，又恐损了圣躬安康。臣妾斗胆，请陛下将此茶赐给旁人，以验其毒。”
话音刚落，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太监总管赵德全捧着明黄绢旨，脸色苍白地闯入殿门。他并未看顾清婉一眼，而是径直走到萧景琰身侧，声音颤抖：“陛下，冷宫……冷宫传来消息，聂贵妃自尽了。”
顾清婉心头猛地一跳。
自尽？
这么快？
她抬眼看向赵德全，只见那太监额头上满是冷汗，眼神游移不定，似乎在极力掩饰什么。而在他袖口深处，隐约露出一角染血的帕子。
萧景琰眉头微蹙，接过旨意，随手扔在案上：“自尽？呵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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