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注。
青云宗外门测灵广场,积水已没过脚踝。
浑浊的泥水裹挟着落叶和碎石,在青石板上翻滚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林七站在测灵碑前。
他的衣衫早已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消瘦却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砸在鼻尖,又滑入嘴角。
咸涩。
冰冷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只有一团火,在他胸腔深处燃烧。
那团火,源自心口处蔓延的黑纹。
此刻,那些黑纹正像活物一般,沿着锁骨向心口攀爬。
每进一步,剧痛便深入骨髓一分。
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正在一点点刺穿他的心脏。
“让开。”
一道慵懒却带着寒意的声音响起。
裴执事撑着一把油纸伞,缓步走来。
月白色的长袍纤尘不染,与周围狼狈不堪的外门弟子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眼神轻蔑地扫过林七那张沾满泥浆的脸。
“测试时间已过。”
裴执事停下脚步,距离林七还有三步远。
这一步,是规矩。
也是界限。
“明日便是内门选拔截止日。”
他展开折扇,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。
“你触碑三分钟,灵力波动微弱,毫无亮点。”
“按照宗门律法,废材不得入内门。”
“滚回你的茅房去,别脏了这块碑。”
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有人窃窃私语:
“那个叫林七的家伙,果然还是废物。”
“连裴执事都发话了,还想进内门?做梦吧。”
王师兄站在人群后方,双手抱胸,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他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兴奋。
只要林七被淘汰,内门的最后一个名额,就是他的。
哪怕他的灵力来源并不纯净,哪怕他靠药物强行提升境界。
只要拿到名额,一切都能洗白。
林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裴执事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乞求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潭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或者说,等体内的力量彻底爆发的那一刻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心跳声越来越重。
每一次跳动,都伴随着骨骼轻微的爆鸣声。
心口的黑纹已经覆盖了整片胸膛。
皮肤变得透明,隐约可见下面漆黑的血管网络。
它们像是在呼吸。
一缩,一张。
“我说了,让开。”
裴执事眉头微皱,似乎对林七的沉默感到不悦。
他抬起手,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挥。
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涌出,试图将林七推开。
这是执法堂的禁制之力。
寻常弟子触碰即伤。
然而。
林七的身体纹丝不动。
就像扎根在泥土中的老树。
裴执事瞳孔微缩。
他加大了力度。
折扇上的灵力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光晕,狠狠撞在林七胸口。
砰!
一声闷响。
林七后退了半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裂开一道细纹。
但仅此而已。
他抬起头,看向裴执事。
嘴唇动了动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我要……入门。”
只有四个字。
简单,直接,不容置疑。
裴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就凭你?”
他收起折扇,眼神骤然变得凌厉。
“你体内气息混乱,经脉逆行,分明是走火入魔之兆。”
“若让你进入内门,不仅坏了规矩,更会污染宗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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