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魂廊是一条死路。
两侧是高耸入云的黑色石壁,没有窗,没有门,只有头顶一线灰白的天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血腥味混合着潮湿霉气的味道,吸进肺里,像吞了一口冰渣。
林七走在中间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单调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翠绿的玉牌。
指尖传来的凉意,并不能让他感到安心。反而像是一块烙铁,烫着他的掌心。
赵长老的话还在耳边回荡。
*“内门的水,比外面深十倍。”*
*“这里的规矩,不是用来遵守的,而是用来打破的。”*
林七停下脚步。
前方三十米处,光线骤然暗淡。
几个人影站在那里,挡住了去路。
王师兄站在最前面。
他穿着一身绣着云纹的紫袍,干爽整洁,与浑身湿透、泥水裹身的林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在他身后,站着四名身穿劲装的内门精英弟子,手中握着出鞘的长剑,剑尖垂地,寒光凛冽。
他们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林七走近。
那种沉默,比裴执事的嘲讽更让人窒息。
这是一种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件刚刚出土的赝品,或者一只误入狼群的羊。
林七没有减速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很稳。
脚下的积水被踩碎,溅起细小的水花,落在那些精英弟子的靴子上。
有人皱了皱眉。
王师兄抬起手,轻轻摇了摇。
身后的四人立刻分开半步,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但这通道是封锁的。
四柄长剑同时抬起,剑锋交错,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气墙。
灵力波动在空气中激荡,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
“站住。”
王师兄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外门的野狗,也配走这条廊?”
林七没有停。
他的眼神直视前方,空洞,锐利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两个字。
简短,冰冷。
王师兄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有意思。”
王师兄从袖中掏出一面铜镜,镜面反射着昏暗的天光,照在林七的脸上。
“听说你测灵碑前闹出了不小的动静。”
“连裴执事都栽了跟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林七胸口隐隐浮现的黑纹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但很快被傲慢掩盖。
“可惜,命好不如运好。”
“这断魂廊,是内外门的界限。”
“也是筛选器。”
“只有真正被内门认可的人,才能通过。”
王师兄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现在,交出你的内门玉牌。”
“让我看看,那赵老鬼是不是老糊涂了,把一块废石头给了一个外门废物。”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四名精英弟子握紧了剑柄,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出手。
林七看着王师兄伸出的手。
那只手白皙,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那是养尊处优的手。
和林七满是老茧和伤疤的手完全不同。
林七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中,那块翠绿的玉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他没有递过去。
而是紧紧握住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这是我的资格。”
林七说。
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王师兄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林七这么硬气。
或者说,这么愚蠢。
在这里讲道理,是在找死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王师兄冷笑一声。
他猛地挥手。
“搜!”
四名精英弟子瞬间动了。
他们并没有直接攻击林七的身体,而是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探查灵力。
那股灵力如同无形的触手,迅速笼罩了林七全身。
它在寻找。
寻找作弊的证据。
寻找伪造的痕迹。
寻找任何能证明林七不配进入内门的破绽。
林七感到一阵恶心。
那股灵力钻进他的毛孔,刺痛着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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