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如熔炉。
青云宗外门广场，空气扭曲。
测灵碑前，黑压压的人群屏住呼吸。
廖阿牛站在中央。
他的衣衫破烂，左臂无力地垂着。
那是坠落后的代价。
但此刻，比肉体疼痛更剧烈的，是识海里的撕裂感。
“嗡——”
脑海中，那具枯骨的低语从未停歇。
三年前失踪的天才林萧，正用他残留的执念，死死撬开阿牛的神经。
阿牛咬紧牙关。
嘴角渗出一丝血珠。
他没有擦。
眼神锐利如刀，直刺前方那个穿着青色执事服的男人。
白管事。
手里捏着一本玉简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。
嘴角挂着虚伪的笑意。
“廖阿牛。”
白管事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。
“测灵失败，且试图毁坏公物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冷漠或鄙夷的目光。
“按宗门律法，即刻剥夺外门弟子资格，逐出山门。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窃窃私语。
有人摇头。
有人冷笑。
张师兄站在人群前列，眉头微皱。
他想说些什么，手指在袖中攥紧，却又松开。
他知道白管事的底细。
但他不敢发声。
恩惠如山，沉默如铁。
李长老端坐高台。
面无表情。
像一尊冰冷的石像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结果。
平息事态。
维持秩序。
阿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
那只完好的手。
掌心之中，躺着一块碎片。
粗糙，暗红。
那是裂开的试金石。
第一章里，它只是标价十块下品灵石的静物。
第二章，它在阿牛手中发热，烫得生疼。
第三章，被白管事强行夺走，塞进储物袋深处。
第四章，阿牛以血染红裂缝，让隐藏的纹路显影。
第五章，它在公审台上被展示，引发轩然大波。
第六章，也就是现在。
它彻底粉碎。
粉末状。
不可复原。
但它还留在阿牛手里。
因为这是唯一能证明真相的东西。
也是林萧用命换来的证据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无合理理由’？”
阿牛的声音低沉。
带着砂纸打磨般的质感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。
白管事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，笑意更深。
“一块碎石头，也能当证据？”
他轻蔑地哼了一声。
“这不过是测灵碑老化，自然崩裂罢了。”
“你想借此诬陷宗门？”
周围的气氛骤然紧绷。
诬陷宗门。
这三个字，足以让任何外门弟子魂飞魄散。
阿牛盯着白管事的手指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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