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，外门广场的青石板泛着冷硬的灰白。
廖阿牛站在测灵碑前，掌心全是汗。
那块裂开的试金石，此刻正贴在他的肉里。
它不再是一块完整的石头，而是被强行掰碎后，用血重新粘合的残片。裂缝处渗出的暗红血丝，像是一条蜿蜒的蛇，死死缠绕着石头的核心。
这是最后一块证据。
也是他唯一的命。
“下一个。”
白管事的声音尖细，带着惯有的虚伪笑意。
他坐在高台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。那玉简表面光滑如镜，映出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。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，与这粗糙的外门广场格格不入。
阿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刺向白管事。
周围的弟子窃窃私语。
有人同情，更多人是不解和嘲讽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阿牛，别执迷不悟了。测灵失败就是资质平庸，认栽吧。张师兄都替你求过情，你非要闹到执法堂去？”
阿牛没理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远处内门的方向。
那里云雾缭绕，钟声隐隐。
他在听。
识海深处，林萧的记忆碎片正在翻涌。
*“赵无极……”*
*“欺天丹……”*
*“需要纯净的测灵资质作为引子……”*
那个名字像一根刺，扎在阿牛的神经上。
他知道，自己不是在被驱逐。
他是在被狩猎。
而猎物，不止他一个。
“滚下去。”
白管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玉简在他指尖转了一圈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今日测灵，你若再纠缠，便是扰乱宗门秩序。按规矩，剥夺外门弟子资格，逐出青云宗。”
逐出宗门。
这两个字，对修行者来说，比死还难受。
意味着修为尽废，沦为凡人。
但阿牛知道，如果不做点什么，他连凡人都做不成。
他会变成那颗“欺天丹”里的药渣。
阿牛深吸一口气。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试金石。
那块石头虽然破碎，但在阳光下，那些红色的血丝竟然开始发光。
不是反射阳光。
是它在燃烧。
“白管事。”
阿牛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砂纸打磨般的质感。
“你说我测灵失败。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这块试金石，会在刚才碎裂的时候，吐出这两个字？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弟子瞪大了眼睛。
他们看到，试金石的裂缝中，浮现出两个扭曲的字迹。
那不是刻上去的。
那是从石头内部渗出来的。
像是某种冤魂的呐喊。
“欺……天……”
白管事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手里的玉简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荒谬！”
他跳下高台，快步走到阿牛面前。
“你这废物，竟敢伪造证据！这是妖法！”
他想伸手抢夺。
阿牛侧身避开。
动作不快，却精准得像早就预判了他的轨迹。
“伪造？”
阿牛冷笑一声。
他将试金石高高举起。
“这块石头，是前任大师兄留下的遗物。里面藏着他死前的不甘。你为了掩盖私改数据的罪行，强行没收并销毁，结果呢？”
“它碎了。”
“但它记得。”
阿牛的眼神冰冷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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