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范青站在书房中央。
手里攥着那把旧铜钥匙。
金属表面冰冷刺骨,带着雨夜的湿气。
卫廷深坐在书桌后。
脸色灰败,像一张被揉皱的纸。
赵律师已经离开。
陈伯躲在门外的阴影里,连呼吸都刻意压低。
现在,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以及那个藏在墙后的保险箱。
「你想找什么?」
卫廷深的声音沙哑。
他试图维持董事长的威严。
但手指在袖扣上的摩挲频率,暴露了他的慌乱。
「你心里清楚。」
范青回答。
语气平静,没有起伏。
就像在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她走向墙壁。
指尖划过那些昂贵的红木护墙板。
最后停在一幅抽象画前。
画框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隙。
如果不仔细看,会以为是木材的纹理。
但她知道那是机关。
三年前,她父亲失踪前,曾在这里停留过十分钟。
当时卫廷深以为她在发呆。
其实她在记密码。
不是数字。
是节奏。
范青按下画框右侧的一个凸起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隐藏在书架后的暗格缓缓滑开。
露出里面幽深的黑暗。
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涌出来。
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。
那是卫廷深特有的味道。
也是罪恶的味道。
「别碰。」
卫廷深突然站起来。
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绝望。
而是惊恐。
一种被踩中尾巴的野兽般的惊恐。
「那里面的东西,不是你该看的。」
他说。
「包括你的父亲。」
这句话像一根针。
精准地扎进范青的心脏。
但她脸上没有表情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「让开。」
她说。
「这是侵占公司资产罪证的延伸部分。」
「我有权利查看。」
卫廷深摇头。
嘴唇颤抖。
「你不明白。」
「有些秘密,一旦揭开,就会毁掉所有人。」
「包括卫氏。」
「也包括……你父亲留下的东西。」
范青没有理会他的警告。
她伸手探入暗格。
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盒。
是那个保险箱的内层抽屉。
她用钥匙转动锁孔。
锁芯转动的声音,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一圈。
两圈。
咔。
抽屉弹开。
里面没有文件。
没有现金。
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。
和一把生锈的小剪刀。
范青拿起那张信纸。
灯光打在上面。
纸面粗糙,边缘卷曲。
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字迹。
还有两个印章。
一个是范父公司的公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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