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范青坐在真皮转椅上,背脊挺直。
她的目光落在卫廷深颤抖的手指上。
那串钥匙还握在他掌心,金属表面映着惨白的灯光。
其中一把,挂着一枚生锈的旧铜锁。
形状怪异,像是个残缺的齿轮。
陈伯站在角落,低着头,呼吸粗重。
赵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,翻开公文包。
「卫先生,」赵律师的声音冷硬如铁,「时间不多了。」
「季度财报还有四十八小时发布。」
「如果离岸账户的资金缺口不能填补。」
「卫氏集团将面临停牌风险。」
卫廷深猛地抬头。
眼底的最后一丝伪装碎裂。
他松开手。
钥匙掉在红木桌面上。
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「钱在哪里?」
他盯着范青,声音嘶哑。
范青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轻轻按下了桌上的遥控器。
投影仪风扇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声。
掩盖了卫廷深轻蔑的笑声——那是五分钟前的事了。
此刻,只有机器运转的低吼。
白光投射在白墙上。
不是财务报表。
而是一份文件的全息投影。
《离岸信托变更协议》。
这是贯穿这六章的物件。
第一章,它躺在卫廷深的西装内袋,带着体温。
第二章,被范青从夹层中抽走,指尖划过纸张的粗糙感。
第三章,她在复印机前等待,看着三份副本吐出,油墨味刺鼻。
第四章,她将它钉死在会议室白板上,图钉刺破纸面。
第五章,赵律师将其塞进公文包,拉链闭合的咔哒声。
现在,第六章。
它被投影在墙上,字字清晰。
但它的实体,不在任何人手里。
而在卫廷深的抽屉里。
就在碎纸机旁。
范青站起身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
她走向书桌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卫廷深的神经上。
卫廷深下意识地去拉抽屉。
动作慌乱,带翻了旁边的水杯。
水渍蔓延,浸湿了桌角的文件。
但他不敢停下。
他要销毁证据。
那些原始的转账凭证。
那些能证明他挪用三千万海外资金的铁证。
范青的手快了一步。
她的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。
在卫廷深的手指触到抽屉把手的前一秒。
她已经拉开了抽屉。
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封口处盖着卫氏集团的印章。
有些陈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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