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前的石阶上，灰尘在阳光里浮沉。
庞远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捏着那张敛息符。
符纸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，像一片枯死的落叶。
那道裂痕从边缘蔓延到中心，像一条丑陋的蜈蚣。
它不再发烫。
相反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手臂里钻。
那是灵力枯竭后的余韵，也是反噬留下的诅咒。
庞远盯着那道裂痕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知道，这张符撑不过今天了。
温德不会放过他。
那个戴着两枚玉扳指的执事，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。
刚才在广场上，李管事转身时瞥向温德腰间铜牌的那一眼，庞远看得很清楚。
那不是警告。
那是默许。
李管事欠温德一个人情，为了还这个人情，他可以牺牲任何一个新人。
而温德……
庞远想起温德手指上那两枚温润的玉扳指。
青色执事服的下摆扫过石板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叮当。
腰带上的铜牌撞击在一起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洞府前，却像惊雷。
庞远没有抬头。
他在等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节奏。
“庞小友。”
温德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。
拖长了语调，像是刚睡醒的猫伸懒腰。
庞远缓缓抬起头。
温德站在三步之外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脸上挂着那种职业性的假笑。
阳光照在他青色的袍子上，反射出冷硬的光。
“怎么？还在生李管事的气？”
温德走近了两步。
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，发出咔嚓一声脆响。
庞远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几乎听不见。
温德眯起眼睛。
他注意到了庞远袖口微微颤动的动作。
那里藏着东西。
虽然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波动。
那是敛息符残留的气息。
很淡，但足够引起他的警觉。
“庞小友，做人要诚实。”
温德笑了笑，露出整齐的白牙。
“你昨天那张破损的防御符，骗得了李管事，骗不了我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两根手指轻轻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。
玉扳指内部，一丝极细的黑色纹路正在缓慢流转。
那是追踪术法的痕迹。
温德早就察觉到了。
他只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。
现在，这里是庞远的洞府门口。
偏僻，安静，没人会来打扰。
“把剩下的灵石交出来。”
温德语气平淡，却不容置疑。
“还有，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，都拿出来。”
庞远看着温德的手指。
玉扳指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。
看起来高贵，优雅。
但实际上，里面藏着肮脏的秘密。
追踪术法，需要以施术者的精血为引。
温德把手指插进扳指里的凹槽，用指甲轻轻刮擦。
细微的刺痛感传来。
那是温德在激活术法。
庞远感觉到了袖中的敛息符在剧烈震颤。
它在抗拒。
也在求救。
最后一点灵力，即将爆发。
“我没钱了。”
庞远说。
这三个字很轻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温德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随即，笑容变得更加灿烂。
更加狰狞。
“没钱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子踩在庞远脚边的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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