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医院VIP病房走廊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,像某种倒计时。
霍念安站在走廊尽头,指尖夹着那枚金质袖扣。
金属表面残留的苦杏仁味,并未随雨水散去,反而在封闭的空间里愈发清晰。
这不是警告。
这是标记。
门开了。
陈伯通坐在轮椅上,由护工推着出来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手里握着一根黑檀木手杖。
看到霍念安,他停下了脚步。
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“念安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掩盖了一半。
霍念安没有寒暄。
她上前一步,将袖扣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。
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她问。
语速平缓,不带情绪,像在读一份财报。
陈伯通的目光落在袖扣上。
停顿了一秒。
他没有碰它。
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父亲当年,也是用这种方式清理门户的。”
他说。
霍念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清理柳家?还是清理我?”
“是清理‘不稳定因素’。”
陈伯通纠正道,“家族企业不是慈善机构,念安。当一个人的存在威胁到整体利益时,牺牲是必然的。”
“包括我的婚姻?”
“尤其是你的婚姻。”
陈伯通抬起头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你以为柳世谦为什么急于推进那个高风险并购案?”
霍念安沉默。
她在等下文。
“因为现金流断了。”
陈伯通说,“银行冻结了他的账户,就像你在董事会上做的那样。但他不知道的是,柳氏集团的底层资产早在三年前就被转移了。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,其实他只是个空壳CEO。”
霍念安的手指收紧。
袖扣的边缘硌进掌心。
“所以,你是为了让我闭嘴,才默许他在董事会上羞辱我?”
“我是为了让你活下来。”
陈伯通转过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如果你当场揭穿真相,柳世谦会狗急跳墙。他会利用那些尚未完全剥离的债务陷阱,把你拖入诉讼泥潭。到时候,你拿不到一分钱,只会背上巨额债务。”
“那我现在的处境,就是安全的?”
“暂时安全。”
陈伯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。
递给她。
“这是你父亲留下的。上面写着日期和名字。”
霍念安接过纸条。
纸张脆弱,边缘已经磨损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*1998年5月12日,L.H.*
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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