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陆家嘴写字楼的玻璃幕墙。
霍念安站在税务局大厅外的屋檐下,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在她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九点整。
身后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里,坐着刚从会议室逃出来的柳世谦。
他此刻一定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恐惧。
就在十分钟前,董事会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霍念安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沉默,也没有像那个只会依附男人的前妻那样哭泣。
她只是平静地打开投影仪。
电流轻微的嗡鸣声响起。
大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数字:51%。
那是柳氏集团的实际控股比例。
但持有人不是柳世谦,也不是柳家任何一位旁系亲属。
而是霍念安。
以及她名下那个位于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。
《离岸信托受益权变更书》上的公章,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那一刻,柳世谦的脸色从傲慢变成了惨白。
他试图用家族规矩压制她,指责这是非法转移资产。
霍念安反手甩出的那份股权文件,让他瞬间哑火。
因为文件背后,连着税务稽查组刚刚进驻公司的消息。
匿名举报信指出,柳氏集团涉嫌通过复杂的离岸结构洗钱。
而关键证据之一,是一枚带有苦杏仁味的袖扣。
那是柳世谦引以为傲的定制款,内侧刻着家族的徽章。
更致命的是,化学试剂来源记录显示,这枚袖扣曾接触过氰化物衍生物。
也就是那天晚上,霍念安在柳宅书房闻到的味道。
柳世谦以为那是意外。
霍念安知道,那是警告。
现在,税务局的调查人员正拿着搜查令,准备翻遍柳氏的每一本账册。
而霍念安手里,握着唯一的解药。
也是唯一的毒药。
“你赢了。”
车门打开,柳世谦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
他的深灰色西装被雨水打湿,贴在身上,显得狼狈不堪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缺失了一角的袖扣。
眼神中带着长期居高临下形成的轻蔑,此刻却碎成了渣。
“你想怎样?”
霍念安语速平缓,不带情绪。
她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,像在读一份糟糕透顶的财报。
“我想让你承认,你的无能。”
她说,“我想让所有人知道,柳氏之所以还能运转,是因为我在背后兜底。”
“而不是因为你有多高明。”
柳世谦冷笑一声,尽管声音在颤抖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?霍念安,你别忘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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