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陆家嘴顶层落地窗,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霍念安站在柳世谦办公室门外,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。伞尖滴着水,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她没有立刻敲门,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袖口。那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,面料挺括,没有任何褶皱,就像她此刻的表情一样,冷硬且无懈可击。
走廊里的空气很冷,带着中央空调特有的干燥气味,与窗外潮湿的雨意形成尖锐的对立。
她抬起手,指节轻叩门板。三下,节奏均匀,不疾不徐。
“进。”
里面的声音有些沙哑,透着一股压抑后的疲惫。
霍念安推开门,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陈年威士忌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柳世谦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领带被扯松了一半,领口敞开,露出苍白的锁骨。他面前的桌上,放着一个打开的保险柜,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,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仿佛灵魂还留在那个刚刚接通的电话里。
“你来了。”柳世谦没有抬头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看来董事会的那场戏,还没演完。”
霍念安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前,坐下。动作优雅,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感。她将雨伞放在脚边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目光平静地落在柳世谦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。
“我不是来演戏的,柳总。”她的语速平缓,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财报,“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柳世谦猛地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原本居高临下的轻蔑此刻变成了一种狼狈的警惕。“什么东西?你以为你还能拿到什么?”他冷笑一声,身体向后靠去,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“霍念安,别天真了。今天之前,你是柳家的儿媳;今天之后,你只是个外人。离岸信托受益权变更书已经被我收回,锁进了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保险柜,语气中带着报复性的快意:“它现在就在里面。连同你那点可怜的自尊一起,烂在里面。”
霍念安没有理会他的挑衅。她的视线越过柳世谦的肩膀,落在那个厚重的金属柜门上。
那是个老式的机械密码锁,表面有着细微的划痕。
“柳世谦。”她轻轻唤他的名字,尾音上扬,是一个反问句,“你真的以为,只要锁住一张纸,就能锁住真相吗?”
柳世谦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:“不然呢?难道你还想撬开这个柜子?别忘了,这是公司的核心机密室,外面有两个保镖守着。你凭什麼进来?”
“我不需要撬开它。”霍念安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那是一份律师函的复印件,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但上面的公章鲜红刺眼。
“根据《离岸信托法》第42条修正案,当受益人遭遇非法扣押或资产冻结时,受托人有权申请临时监管令。”霍念安的声音依旧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,“这份文件,是陈伯通主席昨天签发的。它证明,该保险柜内的物品,在法律意义上,已经不属于柳氏集团,也不属于你个人。”
柳世谦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盯着那份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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