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死寂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。
投影仪的风扇还在嗡嗡作响,像是某种垂死的喘息。
褚清越坐在长桌尽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刚签署的离婚协议。
纸张很薄,却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她不需要看内容,每一个字都刻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但崔振东需要看。
或者说,他一直在试图看清这份文件里,究竟藏着什么致命的秘密。
从警局被带回来,又被暂时释放后,他就死死盯着这个公文包。
那种眼神,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即便牙齿已经脱落,依然想咬断最后一根锁链。
“打开它。”
崔振东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病态的急切。
他靠在椅背上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曾经一丝不苟的发胶此刻显得凌乱而油腻。
“我要确认条款。”
褚清越没有动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标本。
“崔总,协议已经生效。你失去了所有股权,也失去了自由。”
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柜里的空气。
“现在讨论这些,没有任何法律意义。”
“放屁!”
崔振东猛地拍案而起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踉跄了一下,双手撑住桌面,指节泛白。
“如果没有法律意义,为什么警察只带走了我,却没冻结公司账户?”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瞳孔剧烈颤抖。
“你们在拖延时间。你在转移资产。我要知道那份合同里,到底写了什么让我彻底输掉的东西。”
褚清越微微挑眉。
她终于伸手,拉开了公文包的拉链。
金属齿扣合的声音,清脆得让人心慌。
她抽出那份原始的合同副本,平铺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。
纸页翻动的声音,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。
崔振东几乎是扑过去的。
他的手指颤抖着,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目光最终停留在附录的最后一页。
那里有一行不起眼的备注,关于对赌失败后的连带责任界定。
“无限连带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这就是他刚才在警局没想到的地方。
也是他之所以愿意签字,甚至主动交出控制权的原因。
不是因为爱,也不是因为悔悟。
而是因为恐惧。
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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