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投影仪的风扇还在嗡嗡作响,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,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褚清越站在屏幕前,手里捏着那支黑色的签字笔。笔身冰凉,带着金属特有的沉重感,硌着她的指腹。
她没看崔振东,也没看那些低着头的董事。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份皱巴巴的资产转移清单上。纸张边缘已经卷起,像是被无数次焦虑的手指摩挲过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褚清越的声音很轻,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。
她把清单轻轻推到桌子中央。纸张滑过红木桌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“开曼群岛那个基金,持有人是崔明远。过去三年,崔氏集团通过七层壳公司,向该基金注资十二亿美金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眼皮,看向脸色惨白的崔振东。
“这不是投资失误。这是洗钱。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你在用崔家的血,去养你的私生子。”
崔振东猛地抬起头。他的眼球布满血丝,瞳孔剧烈收缩。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,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类似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他试图站起来,但双腿发软,重重地跌回椅子里。椅子腿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“那是我的儿子!我给他钱怎么了?他是我的骨肉!”
崔振东的声音尖锐而破碎,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。他指着褚清越,手指颤抖得厉害,“是你逼我的!如果不是你……如果不是你一直盯着我的账目,我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会什么?”
褚清越打断了他。语气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机械般的冷漠。
“你会继续挪用公款填补海外亏空?还是你会把崔氏集团的信誉彻底卖断?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,清脆的声响像是倒计时。
“崔振东,你现在不是崔氏的掌权人。你只是一个即将入狱的罪犯。而我,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点在清单上崔明远名字的那一行。
“这十二亿,每一分都有据可查。包括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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