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死寂被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嗡声打破。
那声音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昆虫，在褚清越耳膜上反复撞击。她站在会议桌尽头，手指轻轻搭在那份刚签署的离婚协议上。纸张边缘锋利，割得指腹微微发白。
崔振东的手还悬在半空，原本想要去拿文件的动作僵住了。他盯着褚清越按在文件上的手，眼神里残留着刚才那一瞬的错愕，随即转化为被冒犯的恼怒。
「放手。」他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「别在这里耍花样。」
褚清越没有看他，而是侧过头，看向一直低头整理卷宗的林律师。「林律师，按照流程，这份协议生效前，需要确认所有附属资产已清算完毕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林律师的手指顿了一下。他抬起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目光闪烁地避开褚清越的视线，又迅速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崔振东。
「褚小姐，」林律师的声音干涩，机械地照本宣科，「根据隐私保护条款和家族信托协议，部分海外账户信息属于机密范畴，不宜在此时公开宣读或展示。」
他在试图用规则筑起一道墙。
褚清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笑意未达眼底。「林律师，如果我没记错，崔氏集团今年面临的是合规审查，而非普通的家庭纠纷。当‘合规’遇上‘隐私’，我想你知道该选哪一个。」
她说完，不再给林律师反应的时间，直接按下了手中遥控器的红色按钮。
大屏幕亮起。
原本显示着“离婚协议书”字样的画面瞬间切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。冷白色的蓝光打在每个人的脸上，让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惨白。
第一行数据跳出来的时候，崔振东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是离岸账户的流水单。日期是过去三年，金额一栏的数字后面跟着令人眩晕的零。
「这是……」崔振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咕哝，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，想要伸手去关屏幕，却被助理慌乱地拦住。
「崔总，请自重。」褚清越冷冷地说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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