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余氏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钟晚坐在副驾驶座上,指尖夹着那枚录音笔。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,忽明忽暗。
刚才书房里的对峙虽然暂时逼退了余震东,但那个背景音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头。
那不是余震东的声音。
那是一个女人的轻笑。娇柔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,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。
“赵律师。”钟晚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日志恢复得怎么样了?”
后座的赵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,神色凝重。
“陈秘书很专业。他在余震东离开前,远程执行了三次格式化指令。服务器上的原始记录被覆盖了90%。”
“剩下的10%呢?”
“是碎片。”赵律师将平板电脑递过来,“但我找到了一个异常的数据包。它在格式化前的最后三秒,自动同步到了余震东的个人云端备份里。”
钟晚接过平板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冰冷的代码,最终定格在一个文件路径上。
`/Offshore_Trust/Legal_Beneficiary/`
点开后,是一份加密的医疗账单。
收款方:彼岸花国际康复中心。
付款人:林氏控股。
受益人:林婉儿。
钟晚的目光停留在“林婉儿”三个字上。
那是余震东即将迎娶的新欢,也是这场联姻中,林家派来的棋子。
“查一下‘彼岸花’的法人。”钟晚说。
赵律师手指飞快敲击键盘。
几秒钟后,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“法人是……林建国。林婉儿的父亲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,掩盖不住车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钟晚看着那张电子账单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清理垃圾”,不仅仅是针对她。
余震东转移资产的路径,竟然和林家有关。
那些他以为天衣无缝的离岸架构,背后站着的不只是他自己,还有林家的影子。
“所以,”钟晚轻声问,“林婉儿知道这笔钱的去向吗?”
“从账单日期来看,签署协议是在半年前。”赵律师压低声音,“那时候,余震东和你还在维持表面的婚姻和谐。而林家,已经介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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