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余氏集团顶层的私人会议室里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。巨大的LED屏幕原本正播放着Q3财报的精美图表,金粉般的数字在冷白光晕中跳动,象征着余震东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。
突然,黑屏。
电流轻微的滋滋声后,一份带有鲜红公章和复杂架构图的PDF文件强行切入主画面。标题赫然写着:《海外离岸信托股权转让书》。
钟晚坐在长桌末端,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,脊背挺得笔直。她面前只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,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“嗒”,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余震东站在投影幕布前,深灰色定制西装的一丝褶皱都没有。他手里那枚厚重的金质打火机被捏得指节泛白,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打火轮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错愕,迅速褪去血色,变成一种铁青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余震东的声音低沉,带着长期居高临下形成的威压,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慌乱,“钟晚,这是董事会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钟晚没有看他,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些红色的股权流转线上。
“意思是,”她开口,语速缓慢,字字清晰,“你所谓的‘彼岸花’空壳医院,以及林氏集团通过它洗出的三亿美金,其最终受益人,并不是你那个所谓的‘白手套’合伙人。”
她抬起眼,眼神像冰锥一样刺向余震东。
“而是我母亲生前设立的慈善基金。三年前,我就已经完成了股权代持与转移。现在,我只是来通知你,这些资产,合法回归到我手中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
几位董事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。他们看向余震东的眼神变了,从敬畏变成了审视,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余震东的手指猛地松开打火机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毯上。
他死死盯着钟晚,眼底闪过一丝狰狞:“你在撒谎!没有我的签字,那些离岸账户根本动不了!你以为你是谁?一个被圈养了五年的花瓶,懂什么叫复杂的金融架构?”
“我不懂。”钟晚淡淡地说,“但我懂人心。而你,太贪心了。”
她站起身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余震东脆弱的神经上。
“余震东,你以为你在玩弄规则,其实你早就被规则反噬了。林家想吞并余家,你配合他们洗钱,以为能借势上位。但你忘了,所有的账本,都有备份。”
她转向一直低头站在一旁的陈秘书。
“陈秘书,把那份格式化失败的数据恢复报告,发给在场每一位董事的手机邮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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