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震东的书房比刚才的会议室更冷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，像某种大型捕食者呼吸前的预热。窗外，暴雨终于砸了下来，雨点密集地敲击着落地窗，将城市的霓虹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余震东没有开灯。
只有他指尖那枚金质打火机闪烁了一下，幽蓝的火苗舔舐着雪茄的末端。他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，背对着钟晚，身影被阴影拉得修长而佝偻。
“开曼群岛只是中转站。”
他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沉闷，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，“那里太干净了，干净得让审计师睡不着觉。”
钟晚站在书桌对面，双手交叠在身前。她没有看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，目光落在他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幅抽象画上。画布上是一片混乱的红，像干涸的血迹，又像失控的K线图。
“所以呢？”她问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余震东转过身，缓缓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。烟雾缭绕间，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。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档案袋，扔在桌面上。
纸张滑过桌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母亲生前最后半年的医疗账单。”余震东用指节敲了敲那个档案袋，“还有，你父亲当年为了还赌债，把你抵押给地下钱庄的协议副本。”
钟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是她的逆鳞。也是余震东手里最脏、最见不得光的一张牌。
“你以为我在转移资产？”余震东冷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我是在清理垃圾。余氏集团不需要一个背负着原生家庭烂账的继承人，更不需要一个随时可能因为私事动摇军心的董事长夫人。”
“你把我的过去，变成了你的筹码。”钟晚的声音依旧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棱。
“是救命稻草。”余震东纠正道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如果没有我替你摆平这些麻烦，你现在早就被追债的人堵在街头了。钟晚，你要搞清楚，这五年，是你靠着我余震东的名字，才活得像个体面人。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去拿桌上的钢笔，似乎准备签署那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。
“签了吧。”他说，“净身出户。作为交换，我会让你父亲的老房子得以保全，你母亲的墓地也会由家族基金会维护。这是我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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