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铁皮屋顶，声音像无数只铁爪在抓挠。
小雅的安全屋位于地下三层，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旧咖啡混合的酸味。服务器机房的蓝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也映在霍青毫无波澜的眼底。
霍青坐在一张磨损的人体工学椅上，脊背挺直。他的右手按在太阳穴上，指尖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神经接口过载带来的物理性痉挛。
“数据流太乱了。”小雅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，“这枚碎片不是普通的记忆存储，它被加密了。而且……加密算法很古老，带着‘规矩’的味道。”
霍青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视网膜右下角悬浮的那张【良知估值单】。
那张泛黄的契约纸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原本显示“清零”的数字旁，突然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【状态变更：异常波动】
【当前估值：-100（负债）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访问请求】
霍青眯起眼睛。他习惯性地先看小雅的眼睛，确认她的状态，然后报出数字：“延迟多少？”
“三秒。”小雅头也不抬，“不，是一点五秒。防火墙在反向追踪我的IP。霍青，这东西不对劲。它在吃我的算力。”
霍青松开按住太阳穴的手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染血的估值单。纸张上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暗褐色，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他将估值单贴在胸口的神经接口保护壳上。
这是他在第六章用身体代价赎回后，唯一能稳定数据流的介质。
“继续解析。”霍青说。
“你疯了吗？如果防火墙锁定这里，贺总会立刻知道我们在哪！”小雅猛地停下动作，转头瞪着他。她的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代码，那是危险的红光。
“他不会。”霍青的声音冷硬如金属，“他需要完整的真相。就像我们需要。”
小雅咬了咬牙，重新把手放回键盘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。
百分之十。
百分之二十。
那些被封存在暗红色碎片里的画面开始重组。不再是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，而是更深层的代码层。霍青看到了数据的骨架，看到了记忆的底层逻辑。
在那里，他看到了贺总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