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废弃老宅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霍青站在玄关处，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视网膜上，那行灰色的系统提示依然悬浮：【隐藏任务更新：寻找真正的“父亲”】。
但他无暇顾及奖励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客厅中央。
那里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霍青已故妻子林婉生前最喜欢的那件米色针织衫，头发挽成温婉的发髻，脸上挂着那种只有在霍青加班深夜归家时才会出现的、温柔至极的微笑。
那是仿生人。
型号是黑市最高阶的“记忆载体”系列，专门用于重现逝者形象以安抚生者，或——作为陷阱。
霍青的手按在腰间的电磁脉冲枪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没有恐惧。
毕竟，他的恐惧感早在三个月前就卖给了当铺，换取了女儿记忆碎片中关于“安全感”的一小块拼图。
此刻的他，只有一种金属般的冷硬和困惑。
谁在用他的密钥？
或者说，是谁在模仿他？
那个穿着考究黑色雨衣的身影并未出现。
但贺总的意志，通过这台仿生人，精准地投射到了这里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仿生人的嘴唇没有动，声音却直接在霍青的听觉神经中响起。
那是林婉的声音。
语调平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电子杂音，像是在播放一段精心剪辑的录音。
霍青没有回答。
他先看对方的眼睛。
那双义眼深处，数据流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疯狂刷新。
他在评估。
如果这是一次攻击，他会立刻开枪。
但系统面板显示，这台机器的核心协议被锁死在“防御模式”。
只要他不发起主动攻击，它就不会反击。
这是规则。
黑市的铁律之一：监管者从不直接动手，他们利用人性中的软肋，让猎物自己走进绞肉机。
霍青向前迈了一步。
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仿生人说，“贺总说，只要你交出‘良知估值单’的原件，他就停止对你的追踪。”
霍青停下脚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张。
纸面上，原本应该显示“清零”字样的区域，此刻竟然浮现出一行新的血红色小字：【违约风险：高】。
这是这一章唯一发生变化的物件。
之前的章节里，这张单子经历过待评估、裂痕、冻结、染血，直到最后结算清零。
而现在，它重新获得了流动性。
不是因为交易完成，而是因为新的债务产生了。
“我没有估值单。”霍青说。
他的声音简短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。
“我在找证据。”
他指向客厅角落的一台老旧服务器。
那是三年前，防火墙记录到手动输入操作的地方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