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严建国坐在书桌前,那台老旧的录音笔被他握在手里,指腹摩挲着塑料外壳上磨损的棱角。窗外的巡夜保安打着手电筒走过,光柱像一把冰冷的刀,扫过阳台的玻璃窗,又迅速移开。严建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身体僵硬地贴在椅背上,仿佛只要稍微动一下,就会被那道光捕捉到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。
他不敢开大灯。
黑暗中,只有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,像一只濒死昆虫的眼睛。
电池接触不良,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在咀嚼着什么碎屑。
“……老头子要是敢报警……”
常玉梅的声音从电流的嘶啦声中挤出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轻蔑和从容。
严建国屏住呼吸,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,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。他调整了一下录音笔的角度,试图让拾音孔对准那个并不存在的声源。
“……就让严志强进去顶罪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像一颗子弹,精准地击穿了严建国胸腔里最后一块缓冲垫。
他愣住了。
手指僵在半空,录音笔差点滑落。
严志强?
那个唯唯诺诺、只会躲在柱子后面发抖的大儿子?
常玉梅竟然要把他当作弃子?
严建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干笑,像是风箱漏气。他想起白天在菜市场,严志强为了息事宁人,甚至没有站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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