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的典当行藏在一条窄巷深处。
门脸破旧,玻璃橱窗上贴满了褪色的“高价回收”红纸。
汪建国站在门口,浑身还在发抖。
暴雨后的寒意顺着湿透的裤管往上爬,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在啃噬他的骨头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塑料袋。
袋子里装着那把被砸坏的电子秤残骸,还有几根沾满泥点的葱。
但他真正想换钱的,是口袋里的那枚一元硬币。
那只老鼠拖走了硬币吗?
不,他在下水道边发疯似的找过。
没有。
硬币还在。
那是他最后一点光亮如新的尊严。
他推开沉重的木门。
风铃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店里很暗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柜台上方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柜台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戴着金丝眼镜,手指修长,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块怀表。
他是这家当铺的老板,人称“鬼手”。
汪建国走上前,脚步虚浮。
他把黑色塑料袋放在柜台上。
袋子摩擦桌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收不收这个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强装的镇定。
老板抬起头,目光透过镜片,冷冷地扫过那堆烂菜叶和破碎的塑料壳。
他没有伸手去碰。
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。
“这是垃圾。”
老板的声音平淡,没有起伏。
“我不收垃圾。”
汪建国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猛地拉开拉链,掏出那枚一元硬币。
硬币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。
“不是垃圾。”
他急切地说,语速快得有些结巴。
“这是一块钱。纯银的……不对,钢芯镀镍的。但它是亮的。它没坏。”
他把硬币拍在柜台上。
清脆的一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店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老板看了一眼那枚硬币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一块钱?”
他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拿一块钱来当铺,是想让我给你变出一顿晚饭吗?”
汪建国的脸涨红了。
他死死盯着老板的眼睛。
“我要抵押它。”
他说,“换三十块钱。我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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