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解室的门虚掩着，透出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汪建国坐在塑料椅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塑料袋。
袋子里装着那把碎掉的电子秤。
红色的塑料碎片，断裂的电路板，弯曲的金属支架。
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是一堆被遗弃的垃圾。
又像是他刚刚死去的尊严。
他对面的桌子上，放着一张A4纸。
纸上写着：赔偿金额，500元。
原因：损坏公物（涉案电子秤）。
汪建国的喉咙发干。
他想说话，但声音卡在嗓子眼里，挤出来的是嘶哑的气音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公物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，语速很快，带着一种强装的严厉，尽管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“这是……叶红的摊位。私人财产。我赔给她就行了。为什么派出所要管？”
警察头也不抬，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档案。
“因为你在公共场合故意损毁他人财物，且情节恶劣。”
警察的声音冷漠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还有，林婉女士和她的新伴侣赵刚先生已经签署了和解协议。”
听到这两个名字，汪建国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房间另一侧的玻璃窗。
那里坐着两个人。
林婉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。
她靠在赵刚的肩膀上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。
赵刚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手腕上戴着一块崭新的机械表。
他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那枚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那是胜利者的勋章。
汪建国觉得胸口堵着一团棉花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他不能就这样输掉。
哪怕只是两块钱。
哪怕只是为了证明，他还活着，还讲道理，还没有完全变成一个疯子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。
一元。
旁边还有一枚硬币。
也是一元。
他把这两元钱拍在桌子上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看。”
汪建国指着那两张钱，声音急促，结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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