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痛快的倾盆大雨，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密密麻麻地扎进新沪市的每一寸缝隙里。
季沉舟趴在‘笼中鸟’拍卖行地下三层的废墟上。
他的肋骨断了两根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头顶的混凝土楼板塌了一半，露出漆黑的夜空和闪烁的电火花。
那声爆炸并没有摧毁一切。
至少没有摧毁他想要找的东西。
“咳……”
季沉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手指在滚烫的碎石堆里摸索。
他要找的是核心数据盘。
那个被称为‘道德经济算法’主脑的黑匣子。
廖掌柜以为炸毁了服务器终端就能切断联系，但他错了。
真正的账本，从来不在明面上。
就在刚才，那声类似人类叹息的电子音响起时，季沉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。
那是系统过载前的自我保护机制。
主脑正在将核心代码转移至备用节点。
而那个节点，就在这个机房的深处。
如果找不到它，他就永远无法解开被冻结的资产。
那些高利贷的催命符不会因为他炸了楼就停止跳动。
相反，失去信誉担保的他，在黑市里的生存空间将被压缩到零。
“季先生，请停下。”
一个优雅却冰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季沉舟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看向机房的入口。
苏小姐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风衣，在这满是灰尘和血污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在她身后，是六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，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苏小姐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如果你早点出来，或许还能保留一点体面。”
季沉舟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膝盖发软，但他站得很直。
“体面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嘴角的血迹让他看起来像个鬼魅。
“苏老板，你的‘体面’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吧？”
苏小姐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我只是在执行规则。”
她说，“‘道德经济’算法随机抽取了你作为压力测试对象。这是为了维持黑市的长期稳定。”
“所以我就成了那个牺牲品？”
季沉舟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的资产归零，是因为算法判定你的‘良心余额’不足。”
苏小姐淡淡地说，“这不是针对你个人，这是数学。”
“去你的数学。”
季沉舟啐了一口。
“我要的是我的东西。”
他指向机房深处的黑暗。
“把数据盘交出来。否则，我不介意再炸一次。”
苏小姐摇了摇头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
她抬起手，做了一个手势。
身后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，形成了一道人墙。
“交出录音笔，以及你手里所有的证据。”
苏小姐的声音压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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