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光透过老旧公寓斑驳的玻璃窗,斜斜地切进餐厅。
空气中弥漫着葱姜爆锅的香气,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严肃感。
许国栋站在灶台前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一株被修剪过无数次、再也无法肆意生长的盆景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电子秤的说明书,另一只手拿着笔,在一张打印好的《晚餐营养配比表》上反复核对。
林婉坐在餐桌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两毛钱的硬币。
硬币边缘有些磨损,但在清晨的光线下,依然反射出一种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是一个沉默的见证者,记录着这个家过去几天里所有的兵荒马乱。
“婉婉。”许国栋没有回头,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朗读课文,“今天的红烧肉,五花肉选了三层肥两层瘦的部位,符合你上周体检报告中血脂略高的指标。料酒用量精确到五毫升,去腥效果最佳且不影响口感。”
他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。
那是他熟悉的领域——秩序、逻辑、可控性。
在这里,付出一定会有回报,错误可以被修正,公平可以通过计算达成。
他以为,只要这顿饭足够完美,足够严谨,就能填补昨晚那场争吵留下的裂痕。
他以为,这是他对婚姻做出的最大让步:用他的方式,去爱她。
林婉看着那盘色泽红亮、摆盘工整的红烧肉,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涩。
她没有动筷子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很轻,却在许国栋耳中如同惊雷。
“老许,”林婉的声音有些沙哑,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桌角那枚冰冷的硬币,“你能先坐下吗?”
许国栋愣了一下,随即放下手中的笔,整理了一下衣领,端正地坐在对面。
他的坐姿标准得像是还在讲台上。
“怎么了?是火候不对,还是咸淡不合适?”他问得小心翼翼,甚至带着一丝讨好。
林婉摇了摇头。
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,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信封上没有字,只有右上角印着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红色Logo。
许国栋的目光落在那枚硬币上,又移向那个信封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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