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铁皮棚顶上。
程远死死盯着角落那个积灰的铁皮盒。
那盒子锈迹斑斑,锁扣早已坏掉,盖子半掩着,像一张沉默的嘴。
范梅就站在盒子前,背对着他,肩膀剧烈起伏。
她那双粗糙的手紧紧护在胸前,仿佛那里藏着比命还重要的东西。
“梅姐。”
程远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固执和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范梅没有回头,只是把身子缩得更紧了些。
她的蓝布衫已经被雨水浸透,贴在背上,显出瘦削的轮廓。
“你看什么?”
她的声音尖利,却藏不住颤抖。
“看了又能怎样?三十年了,陈年旧账,翻出来也是脏了手。”
程远往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,落在他的裤脚上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张两毛钱的纸币。
纸张已经彻底软化,变得黏腻不堪,几乎要融化在他的掌心里。
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纽带,也是他今天逼问到底的底气。
“我不怕脏。”
程远说,“我只想知道,当年你为什么走。”
范梅猛地转过身。
她的眼神躲闪,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。
“因为我不想活了!”
她突然吼了出来,声音在狭窄的避雨亭里回荡。
周围的嘈杂声似乎瞬间远去,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小赵和市场保安陈伯都退到了巷子口,没人敢靠近。
陈伯哼戏文的声音也停了,只听见雨打棚顶的闷响。
程远愣住了。
他看着范梅通红的双眼,心里一阵刺痛。
“不是……”
他想解释,想说自己从未怪过她,只是想听一个真相。
但范梅不给他机会。
她伸手去抓那个铁皮盒,想要把它踢进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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