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骤急,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菜市场的塑料棚顶。
程远一把抓住范梅的手腕,那触感冰凉且僵硬,像握着一块冻硬的豆腐。他没力气,也不敢用力,只是死死扣住她的脉搏,仿佛那是他在这喧嚣世间唯一的浮木。
“跟我进去说。”
他的声音被雨声切碎,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里。
范梅猛地甩开他的手,身体向后仰去,背脊撞在湿漉漉的砖墙上。她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,瞳孔里映着灰暗的天色和程远狼狈的脸。
“我不进去。”
她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玻璃。
“这里人多眼杂,我不想让人看笑话。你走吧,程老师,别再来烦我了。”
周围的摊位已经撤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几个收摊的大妈在远处张望。小赵缩在屋檐下,手里捏着半截烟,欲言又止。陈伯依旧哼着戏文,但那调子变得极轻,像是在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。
程远没有退让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两毛钱的纸币。刚才在雨中奔跑,雨水浸透了纸面,原本挺括的纸币此刻变得软塌塌的,边缘粘连在一起,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浑浊光泽。
它不再是一张钱,而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,沉重地坠在他的指尖。
“就一分钟。”
程远举起手,展示那张变形的纸币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那张皱巴巴的纸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我在等你的答案。就像三十年前那样。”
范梅看着那张纸币,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。
那张纸币太旧了,旧得像是一段被封存的记忆,轻轻一碰,就会碎裂。
“你疯了吗?”
范梅的声音尖利起来,带着哭腔,“谁要你的臭钱!拿走!”
她伸手去推那两张纸币,手指却在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僵住了。
那张纸币太旧了,旧得像是一段被封存的记忆,轻轻一碰,就会碎裂。
“三十年前,你说等雨停了就走。”程远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等了三年。后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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