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过三响,养心殿外的风雪并未停歇。
汪婉跪在汉白玉阶前,膝下的冰层早已渗进骨髓。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,外罩一件极薄的狐裘,在这凛冽的寒风中,那层皮毛显得如此单薄,仿佛随时会被吹散。
这是她精心挑选的“战袍”。
严嬷嬷被拖走时留下的恨意,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头。但她知道,真正的猎杀,才刚刚开始。
李公公站在殿门口,手里捏着那块记录炭火出入的木牌,眼神闪烁不定。他既怕事,又想自保,此刻正用余光瞥向汪婉,像是在评估这个新晋答应的分量。
“汪答应,太后口谕,请起。”
李公公的声音有些发颤,不敢直视汪婉那双清冷如水的眼睛。
汪婉缓缓起身,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地上的积雪。她的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拜而麻木刺痛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但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顺怯懦的微笑,低眉顺眼,毫无怨怼。
“谢公公。”
她轻声说道,声音细若蚊蝇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殿内暖烘烘的,炭火盆里红彤彤的余烬散发着硫磺味。这与外面的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汪婉的目光扫过那些炭盆,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灰桶上。
那里,空空如也。
严嬷嬷临走前,曾让人将原本属于汪婉偏殿的那两斤银骨炭,偷偷换成了劣质的杂炭。如今,这劣炭已经燃尽,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。
这就是严嬷嬷最后的反扑——栽赃。
她要让所有人相信,汪婉是因为私自调换炭火、贪图便宜,才导致今日失仪。
“听说,汪答应的炭火出了些问题?”
太后的声音从深处传来,带着几分慵懒和试探。
汪婉心中一紧,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。她知道,这是机会。
“回太后,奴婢知错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微红,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,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太后微微挑眉,手中的茶盏轻轻磕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汪婉咬了咬嘴唇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。
“奴婢不敢妄言,但这炭火……”
她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,指向那个空荡荡的灰桶,“奴婢昨夜入宫前,特意检查过炭盆。那时炭火尚足,为何到了这里,便成了这般模样?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李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想起了严嬷嬷塞给他的那包银子,也想起了自己当时为了省事,没有亲自监督炭火的交接。
现在,汪婉把球踢给了他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
李公公忍不住喊道,声音尖锐而慌乱,“分明是你自己……”
“李公公,慎言。”
太后的声音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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