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废弃药铺的地下室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草药发霉的酸臭味。
阿牛背靠潮湿的石墙,身体蜷缩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。
腹中的剧痛并未随着逃离粮仓而减轻,反而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。那是灵米毒素的反应,也是他强行吞下那张“鬼眼”复印件后的代价。
但他不能停。
掌心的那行字还在闪烁,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:
“第七页,夹层。常执事之妻,死于三年前的那场‘意外’火灾。账目已改,人命未偿。”
这行字不在复印件上。
它在原件里。
为什么原件的信息会出现在这里?
除非……
阿牛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巷子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常执事,一直在看着他。
那个五十岁上下、手指修长干净的中年男人,此刻正站在阴影里,冷漠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阿牛知道,自己已经无路可退。
薛管事为了掩盖挪用公款的窟窿,急需有人背锅。三斤灵米的短少,被强行安插在他这个刚入门、毫无背景的弟子头上。
若今日日落前不结清,他将被逐出外门,失去修炼资格,且会被扣上盗窃公粮的罪名送入刑堂。
基础拳劲秘籍,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但现在,连生路都被堵死了。
因为《青木司账簿》的原件,锁在常执事的密室里。
而他,刚刚吞下了记录罪证的复印件。
薛管事没有立刻杀他,而是转身跑向了内门方向。
为什么?
阿牛咬紧牙关,冷汗顺着额头滑落,滴在粗糙的地面上。
他想起薛管事那张尖酸刻薄的脸,想起老赵那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他们都在怕。
怕常执事发现真相,怕内门长老追究责任。
但薛管事更怕的是,证据被销毁。
所以他把阿牛当成了弃子,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替罪羊。
阿牛捂住肚子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清醒,也让他绝望。
他需要温度。
只有特定的温度,才能让隐形墨水显现。
而此刻,他体内的灵米毒素正在引发高热,但这热度远远不够。
远远不够让那行字迹彻底浮现,看清背后的真相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